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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剑:与南极拥抱

[日期:2016-05-25] 来源:《中国气象报》2016年5月16日四版  作者:李国英 [字体: ]

  与董剑面对面坐在一起,从他古铜色黝黑的脸上仿佛还能看到从南极带回的紫外线的余光;从他灿烂的笑容里还可感觉到对南极冰天雪地留恋的回望。“南极,我想告诉你的太多太多,但真说起来,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董剑打开了话匣子,似乎又回到了遥远的南极。

   2016年1月24日,山西省五台山气象站工程师董剑经过40多天的海上航行,然后从智利乘飞机返回北京。4月12日,在“雪龙号”科考船完成中国第32次南极科学考察任务回到祖国时,董剑前往上海极地码头参加接船活动,取回了自己的行李。至此,他圆满完成了此次南极科考任务。

   开往南极的船上 每天都充满新鲜

   在董剑精挑细选的数百幅照片中,有一幅照片格外引人注目,在南极中山气象台门前,董剑赤裸上身,手握国旗,站在白皑皑的雪地上,将气象人坚强勇敢、不畏困难的身影留在了那个极度寒冷的世界里。

   “前往南极的海上旅途虽然是单调的,但是科考队会把单调的生活编织得丰富多彩。”董剑打开他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南极行照片,如数家珍,“在航行期间,‘雪龙’船上组织了很多活动,比如:每一航次都举办的‘南极大学’,讲述不同学科的知识,并颁发聘任书、毕业证书;组织卡拉OK比赛、乒乓球比赛、猜冰山等活动。对于从未见过大海的我来说,每一天都出奇的新鲜,以至于‘雪龙’号撞溅起的每一朵浪花,‘雪龙’号上空飞过的每一对海鸟,大海上升起的每一团白云,接近赤道时每一天的闷热都是日记中写不完的新鲜素材。”

   2014年11月5日9时,“雪龙”船从东经138°22′穿过赤道,正式进入南半球。

   当董剑亲身穿过赤道时,他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激动:“闷热虽然难耐,但无法驱赶从北半球到南半球的心潮澎湃。航海者穿越赤道,都有一项纪念活动,是为了拜祭海神、祈求平安、表达顺利航海的愿望。现在已经演变成了我国南极科考的一项重要文化内容,成为了我国南极科考的一项传统仪式。当天上午9时,全体队员在‘雪龙’船后甲板上,高举第31次南极考察队的队旗排列成一个大大的‘梦’字,把早已准备好的心愿气球抛向蓝天,然后合影留念。一个‘梦’字,寄托了南极考察队的成功与希望。”

   最让董剑激动的是在南半球与习近平总书记相遇。2014年11月18日,南极考察队与正在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州首府霍巴特访问的习近平总书记相遇。当时“雪龙”号科考船正在霍巴特港停靠补给。习主席参观了澳大利亚南极科考展览,并通过视频连线同中澳南极科考站工作人员通话,鼓励大家圆满完成科考任务。

   工作在南极 挑战无处不在

   董剑在南极的主要工作任务是观测气温、湿度、风向、风速、气压、日照、辐射等十多项常规观测项目。他每天要进行4次定时观测、发报,4次补充观测,并实时监测和记录天气变化。此外,董剑还要每月制作地面气象月报表、8次观测表、月基本气象数据统计表和月仪器设备运行状况表,报中国气象科学研究院极地气象研究所,并制作气象年报表、月气候概况和气象数据统计表,还要根据需要进行临时的数据统计和气象服务。

   董剑指着照片上架设在冰雪里的气象仪器设备说:“气象业务非常重要。每次南极新建科考站,气象观测站是必须先行考虑建设的。我国在南极的气象观测内容日渐丰富。2007年至2008年第24次南极考察度夏期间,结合第4次国际极地年活动,中山站建设了大气化学观测栋,开始了地面臭氧、一氧化碳、黑碳、气溶胶的长期连续观测和温室气体采样观测。在2009年至2010年第26次南极考察度夏期间,中山站极地大气化学观测栋又增加了一套采用衰荡腔激光光谱测量技术的大气二氧化碳、甲烷在线测量系统,使中山站成为继美国极点站、日本昭和站等发达国家考察站之后初步具备在南极进行连续在线测量、精确获取各种大气成分本底状况研究能力的考察站。”

   在董剑印象中,南极最难熬的是为期近两个月的极夜。极夜期间完全见不到太阳,只有中午12时前后有约两个多小时天空蒙蒙发亮。这时的南极,大风、严寒、暴风雪天气肆虐,在暴风雪天气中进行观测就像是一场战斗。科考队员外出的时间很少,活动范围也受到很大限制,时间一长,大家会感觉压抑、苦闷、烦躁、孤独、情绪易变。一些睡眠质量不太好的队友生物钟会发生紊乱,该睡的时候睡不着,该醒又醒不了,经常发生阴阳颠倒的现象。为了调节大家的情绪,站上在极夜期间经常集体组织一些竞赛:台球、羽毛球、乒乓球、投篮比赛,还会不定期地举办一些小的趣味赛,发放一些小的纪念品。这些集体活动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大家的孤独、苦闷、烦躁和压抑。

   神奇的南极 充满乐趣令人难忘

   6月22日是北半球的夏至日,也是南极洲最重大的节日——仲冬节。过了这一天,南极的黑夜将与日递减。仲冬节,预示着一年中最黑暗、最难熬的时期将过去。也正是这个原因,各国南极科考队员约定俗成地在这一天举行盛大的欢庆活动,其也成了“南极人”独有的特殊节日。仲冬节来临之际,每个考察站都要精心布置一番,准备好演出的服装、道具,以及食品和礼品,隆重庆贺。两站距离近的,就相互发出邀请,约定好走访时间。

   董剑指着一张额头上盖着印章的照片说:“这是一张意义非凡的照片。2015年的仲冬节,应俄罗斯进步二站的邀请,我们除留守站区发电班值班的一位队友外,其余队员乘进步站的改装装甲车、大型雪地卡车、改装坦克车和雪地越野车前往进步站共同庆祝这个节日。进步站为每位队员颁发‘越冬证书’、发放小纪念品,每位队员额头上还盖上一枚蓝色印章以作纪念。”

   董剑还介绍,南极的另外一个传统就是周围哪个国家的科考站有自己国家的传统节日都会邀请临近其他国家科考站共同庆祝。我们在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国庆节等节日都邀请附近的俄罗斯进步站、印度巴拉提站的队员们一起庆祝。通过交流,站与站之间增强了联系协作,队员之间也加深了国际友谊。

   7月18日极夜结束后,白天的时间一天天加长。董剑说:“这里的极夜结束以后,白天与地球上任何地方的白天都不同。我们仿佛是圆心,太阳仿佛围着我们在地平线上捉迷藏。这时户外活动日趋增多,中、俄、印三个国家考察站的集体活动也多起来,典型的就是海冰烧烤、海冰足球、海冰排球之类的活动。”

   从极昼到极夜,又从极夜到极昼,在中山站一年的越冬生活中,伴随着董剑的除了令人炫目的南极光,还有这里憨态可掬的阿德利企鹅、始终保持着绅士风度的帝企鹅、超级肥胖的威德尔海豹、贼鸥、雪海燕以及散发出幽蓝光芒的万年冰山,所有的一切令人魂牵梦绕。

   最让董剑感到神奇的是南极洲是一个理想的净洁王国。这里的空气特别干净通透,能见度极好,经常导致距离判断错误。在这里不要说蚊蝇,就连细菌也无法生存。所以南极没有传染疾病,身体也不会发炎,队员不慎划破手指或遇到其他轻外伤,伤口不会感染。据医学专家考证,在南极即使患有其他疾病,治疗所用的药物剂量也比在其他大陆要少,而且好得也快。另外,在南极极目四眺全是白皑皑的冰雪世界,南极臭氧空洞造成的紫外线本来就很强,经过地面冰雪的二次反射对人的伤害更深。外出即使防护好,脸部等裸露的部分被紫外线灼伤也是常事,如果防护不当,眼睛也会被灼得疼痛、流泪不止。

   拍摄极光是董剑工作之余最大的乐趣,而极光的照片也是董剑的心仪之物。他回忆说:“从3月1日晚,我第一次见到极光,虽然拍的不是很理想,但现在回想当时那种心情还是特别的兴奋。”他指着一幅幅神奇的照片,“这是我亲自拍摄的这么奇特、壮观、绚丽的景观。”董剑还把自己制作的极光全景和小视频一一展示给笔者。他说,经过这些特殊的拍摄,自己摄影技术得到提高,这得益于两位队友的悉心指导。

   平时不善言谈的董剑,谈到他的南极之行,话匣子就打开了。显然,珍贵的南极科考经历将令他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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